我一拍脑门。
得,把这个忘了。
之前的篝火晚会和杭州的茶园音乐会,都是她先跟山与海那边把方案框架定下来,再交给我执行的。
朱琳接了新活儿,习惯性地找她对方案,再正常不过。
“我今天才到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要办篝火晚会?”
“对。”我靠在墙上,从兜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“公司遇上个难缠的对手,我打算把‘云海平原’这个项目再做大一些。把品牌热度推上去,后面竞争起来,我能多一点儿胜算。”
“什么对手?”
我不想说。
她好不容易才从这堆烂事里抽身出去,去上海,去治病,去修养,这眼看就要去美国了,如果知道我遇上这么大的事,肯定又会跑过来。
我再拿这些糟心事去烦她,算怎么回事?
“没什么,”我把烟点上,吸了一口,“就是一个正常的竞争对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。
“顾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说实话。”
我弹了弹烟灰,看着那些灰白色的粉末被晚风吹散:“真没什么,就是正常商业竞争,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她没再追问。
“朱琳说,你这次要扩大规模?”她换了个话头。
“对。”我吐出一口烟,“场地要扩,时长要拉长,内容也要加,既然要办,就办得比第一次热闹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她顿了顿,“那也不是什么难事,我手头上还有些事要处理,后天我和朱琳一起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