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院子里,手机还贴在耳边,听筒里只剩下忙音,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,一声接一声。
我攥着手机,站在墙根下。
小萱从大厅走出来,脚步顿了顿,没敢过来。
她大概是看到了我的脸色。
我什么脸色,我自己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胸口那块地方,闷得我喘不上气。
流星划过世界……
我转身走回大厅,坐到沙发上,拿起茶几上的烟盒,抖出一根点上。
小萱把一杯热茶放到我面前,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是从什么时候起,我学会了对艾楠说“不用”?
我想起杭州那间老破小。
那时候我什么都依赖她,栖岸的启动资金是她卖房卖车凑的。
那时候我从来不觉得欠她什么。
她也从来不觉得我在麻烦她。
大概是从栖岸做大之后。大概是从我发现自己欠她太多之后。大概是从分手之后。大概是从我知道她生病之后……
我开始把她的帮助当成恩情。
恩情这东西,欠久了,就变成负担。
可我从没想过,我单方面觉得是负担,她那边却觉得是被推开。
我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,又点了一根。
“顾哥。”小萱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,“饭要凉了。”
“你们吃,别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