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裹住肩膀,缩成一小团。
“顾嘉,我认识你十一年了。十一年,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?我从十八岁喜欢你,喜欢到现在.......我最好的那些年,全用来等一个不可能的人。你跟我说‘等我成了大明星就在一起’,我就真去拼命了。拍戏,赶通告,冬天泡冷水,夏天穿棉袄,一天睡四个小时,被导演骂,被同行挤兑,我都扛下来了。为什么?因为我想着,我再努力一点,再红一点,就能配得上你了。”
她转过头看着我:“可我今天才明白,配不配得上,跟红不红没关系。
俞瑜姐什么都有,她不用等,她不用拼命,她只要往那儿一站,你就追过去了......而我这十一年,从头到尾,就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。”
我嗓子眼发紧,想说点什么,可那些话堵在喉咙口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,我输给艾楠姐,是因为她比我先遇到你。后来你跟俞瑜姐在一起了,我又觉得,是我当年在杭州挂了你那个电话,是我把机会弄丢了.......我一直在给自己找理由,找借口,好像只要我哪儿做得不够好,只要我改正了,就还有希望。
可今天在四方街,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了,你不是没看见她,你只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,眼睛里装不下别人。”
我张了张嘴:“习钰,我……”
“你别急着说对不起。”她笑了一下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我还没说完呢。这些话我在心里演练过几百遍了,你让我一次说完,行吗?”
“习钰。”我往她那边挪了挪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她抬手挡住我,“你再过来一步,我就哭不出来了。你让我哭完,哭完了我就没事了。”
我坐在原处,没再动。
她低着头,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被子上。
房间里安静得很,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啪啪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吸了吸鼻子,抬起头来。
“顾嘉,今天这通哭,是我欠自己的.......以前在你面前,我都是嬉皮笑脸,怕你烦,怕你觉得我缠人。可今天我不怕了,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:“什么意思?”
她从床头的抽纸盒里抽了两张纸巾,擤了擤鼻涕,把纸巾揉成一团,扔进纸篓里,然后看着我:“从明天起,我不缠着你了。
你办你的篝火晚会,我拍我的宣传片,拍完我就回横店。”
“习钰……”
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她抬手打断我,“我不等你了,不是因为你不好,是因为我不能再等了。我等了十一年,等到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喜欢什么、想要什么。我拍戏,不是因为我想红,是因为你当初说,我红了就能在一起。我接代言、跑通告,全是为了你。可我现在想明白了,我习钰这辈子,总得为自己活一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