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帕海那边的天还剩最后一抹灰蓝,慢慢往黑里沉。
我窝在沙发上躺尸。
忽而,敲门声响了三下,很轻。
“顾哥。”
是小萱。
我没应。
门推开一条缝,她的脑袋探进来:“顾哥,吃饭了。”
“不吃。”
“你和习钰姐怎么回事?她不吃,你也不吃。后厨师傅还特意炖了牛肉。”
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靠垫里。
“不用管我们,你去吃吧。”
“顾哥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过了几秒,我听见她叹了口气:“你们都比我大,全都是我的哥哥姐姐。可你们才像是小孩子,饭也不吃,话也不说。我跟哄孩子似的,哄了这个哄那个,谁都哄不好。
你们一个个全是问题儿童!”
说完,她转身走了。
我把脸从靠垫里抬起来,盯着天花板。
是啊。
我们都比她年长几岁。
我三十了,习钰二十九,可我们俩加一块儿,都没有她一个刚毕业的丫头懂事。
她至少知道,天塌下来也得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