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而,一阵贼拉吵的摩托声,闯进这个世界。
嗯?
有骑摩托车自驾游的客人?
来店里住宿的,多是开车自驾游的,偶尔也有骑摩托的,但那声音一般没这么野,这动静跟拆房子似的,突突突地砸过来。
我起身往院子门口看了一眼。
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长发男人,骑着一辆民用摩托,停在门口。
摩托车上绑着行李和吉他。
我看着那辆摩托车。
没有一秒犹豫,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,也顾不上踩灭,转身推开玻璃门,穿过大厅,往外跑。
跑到外面,站在门口,看着那张黑得差点没认出来的脸,我站在原地,大笑:“不是,你小子怎么成这逼样了?”
说杜林一句“逼样”,真不过分。
他以前很白的。
现在黑得跟本地人似的,胡子拉碴的,头发长到快披肩,一绺一绺贴在脑门上。
身上的冲锋衣还是我送给他的。
别说我,就算周舟站这儿,也不一定一眼能认出他。
杜林抬手拨了拨头上那大概十来天没洗过的大油发:“怎么样,这么长时间不见,你爹我是不是又帅了?”
我走上前,在他胸口捶了一拳:“那必须帅,我儿子就算晒得跟非洲人一样,那也是非洲最帅的。”
他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云南这紫外线,确实强。”
“你怎么今天来了?”
“你不是发消息说要搞篝火晚会,缺歌手?当爹的能不过来帮忙?”
我满意地点点头:“儿子能有这片孝心,我这个当爹的很欣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