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韩蒙停下脚步,看向通往卧室的木门,“还有一个心跳频率为零的物体,在里面。”
两名队员手里的蒸汽短铳抬起,枪口直指卧室房门。
“出来。”韩蒙右手按在腰间宽刃长刀的刀柄上,“给你三秒。三秒后,我们将按照三级灾厄隐患直接进行火力覆盖。”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吱呀。
木门被拉开。
陆演穿着破旧的灰布衬衫,揉着眼睛走出来,手里拿着半块干硬的面饼。
“官爷,大半夜的,查户口吗?”
陆演站在门槛后,身子微弓,面露惊慌与茫然。
两名巡夜队员的枪口没有下移。
韩蒙的单片目镜对着陆演的胸口。在黄铜目镜的视野里,少年的胸腔内部是一片灰暗,没有任何血液循环的热成像反应。
这是一个死人。
但这个死人不仅在正常说话,眼底的瞳孔反射也和活人无异。
“名字。”韩蒙开口。
“陆演。”
“胸口怎么回事?”
陆演低下头,把破布往中间拉了拉,遮住那道蜈蚣般的缝合线:“昨天在工区搬钢梁,被铁皮划了一下,自己缝的。”
“自己缝的?”韩蒙跨出一步,逼近陆演两步之内,“哪家诊所买的麻线?哪个黑医给你的麻醉?第七工区的所有违禁外科药品,巡夜司都有登记。”
陆演额头渗出细汗,身子开始发抖:“我没去诊所,就是在垃圾堆里捡的线头……”
“他在撒谎,队长。”身后的年轻队员盯着手腕上的罗盘仪器,指针往红色偏移,“屋内的蚀界污染残留指数在上升,源头在他身上。建议立刻执行物理净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