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巡夜司的封锁线布置了四道防区,十二支清道夫小队,你走不出去。”白芷缓缓开口。
“只要你把第三号排污阀的密匙留在托盘里,剩下的事与你无关。”
白芷看着他,手中的解剖刀慢慢向后抽回。
刀尖脱离胸口,带出一缕极细的白色粉末,落在了寒铁台面上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转过身,将银白解剖刀放回推车上层,随后拉开推车底部的暗格,将那份印着红印的牛皮纸袋抽了出来。
打火机的火光亮起。
纸袋在金属托盘里蜷缩、焦黑,最终化为一堆灰烬。
白芷摘掉脸上的无菌口罩,露出一张白皙、消瘦但线条锋利的脸庞。她将耳侧散落的碎发别到脑后,神情恢复了最初的冰冷与漠然。
“半小时后,会有两名护工进来推运‘废弃标本’。”
她背对着陆演,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把扁平的黄铜钥匙,随手扔在了解剖台边缘的血槽内。
“那两个人是我安排的哑巴,只认钥匙,不认人。”
陆演看着滑落到手边的钥匙,嘴角挑起一个微小的角度:“合作愉快,白首席。”
“别死在第七工区。”
白芷推着推车,走向厚重的铅石大门。
在气密门即将关闭的瞬间,她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
“如果你给的方案没用,下一次见面,我会用最大规格的骨锯,把你的颅骨整个切开。”
嗤——
气密门严丝合缝地闭拢,沉重的泄压声在空旷的地下一百五十米回荡。
解剖室内重新只剩下高压钠灯的白光。
陆演躺在寒铁台上,活动了一下冰冷的五指。
胸口那道被切开的缝隙深处,微小的骨质齿轮再度缓缓转动起来,发出一阵轻微而精密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