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号标本
第一节:解剖台上的博弈
解剖刀的刃口切开了皮肉。
伤口处渗出灰白色的黏稠液体,顺着惨白的胸膛滑落,滴在冰冷的合金台面上。
没有痛觉。
陆演体内的影徒权能运转着,胸腔内的创伤被转化为结构信息,在脑海中平稳流转。
“白首席,你把我想得太复杂了。”
陆演平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,目光直视着白芷近在咫尺的灰白瞳孔。
“如果我是教团的人,现在巡夜司的内务处已经收到了你的骨骼病理切片;如果我是枢密院的暗桩,推门进来的就不是我,而是一整支全副武装的执纪宪兵队。”
白芷的手指扣在刀柄上,刀尖向皮肉深处推进了一分。
“别跟我玩文字游戏。”
白芷的呼吸有些发沉,眼底透着凶意。
“在这个房间里,我是主宰。只要我拉响中央净化法阵,三秒钟之内,这间屋子里的所有有机物都会被分解。哪怕你是神职者,也别想活着走出去。”
“同归于尽?”
陆演扯动嘴角。由于胸腔完全打开,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带起低沉的回响。
“一个费尽心机活到今天、每晚忍受骨刺钻心之痛也要继续钻研医术的人,会舍得和一具来历不明的尸体同归于尽?”
白芷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任何人的棋子。”
陆演止住笑容,语气平直。
“我是个被挖了心的死人,而你是个即将被自己血肉吃掉的活人。死人,最懂怎么让活人继续活着。”
陆演胸腔最深处,几枚骨质齿轮加速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