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首席?”
门外的通讯器再次传来韩蒙的声音,伴随着皮靴踏在地面的沉闷声响。
“他在催促。”陆演躺在金属台上,肋骨向两侧撑开,露出内部空洞的胸腔与缓缓咬合的齿轮,“你还有二十秒整理托盘。”
白芷收回视线,反手按下了操作台下方的隔音阀。
“你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白芷压低声音,解剖刀在指间转了半圈,“机械教廷的义体改造者没有你这种雾气,旧日遗民的血肉更不可能安抚我的畸变。”
“我是你唯一的解药。”
陆演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叩了叩自己的金属肋骨,发出清脆的敲击声。
“回答韩蒙,用你的专业术语应付他。否则三分钟后,枢密院的宪兵队会用破门重锤砸开这扇防爆门。到时候,你不仅保不住我这具标本,你自己手腕上的秘密也会被制式光谱仪扫得一清二楚。”
白芷咬紧牙关,走到金属门边的通讯面板前,按下了通话键。
“韩长官,第七号标本的胸腔结构极为罕见,内脏器官已被一种未知的高密度活性机械骨骼替代。我正在进行第二阶段的神经突触剥离,强行中断可能导致核心生物质自毁。”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数秒。
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。
“枢密院的观察员只给半个小时。”韩蒙的声音平缓,“半小时后,无论解剖进程如何,我都会带防化小队进去接收核心部件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话切断。
白芷转过身,快步走回解剖台前。她扯下手套扔进废料桶,换上一副全新的高分子防腐手套,从器械柜深处取出一支暗蓝色的试管。
“韩蒙不是普通的巡夜司执事,他是‘律法序列’的第五阶‘审判官’。”白芷将试管内的液体吸入注射器,“他的感知可以穿透三米厚的铅板。你刚才释放的灰雾如果残留在这间屋子里,他推门的瞬间就能判定你具有神职污染。”
“那你就该加快速度。”陆演看着她手中的针管,“这是什么?”
“神经阻断剂配合荧光染色液。”白芷将针尖刺入陆演胸腔周边的活性组织,“如果你的内脏全部消失,我必须在你的体腔内制造出大面积组织坏死与自溶的假象,才能写出一份合格的病理报告递交给枢密院。”
刺鼻的药水注入体内,陆演眼前的灰白光幕跳动了一下。
检测到外部化学物质侵入,异化肌体处于被动伪装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