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用圣人的口吻来教训弟子,这样的脑回路也是可以写出好文章的。
原来经义也能写得如此有趣。
“小子不必问吾,小子问小子而已。”太有趣了。
“他最后一句还模仿曾子,强调了一句【小子】!这人是怎么想出来的?我怎么就想不到?”
……
胡芳缓过神来,看着陈凡的背影心中有些复杂。
刚刚洪升评讲他的文章时,自己就在旁边,但他没有资格去看陈凡的文章,所以听到洪升的评语,他的心中还有些不以为然。
但当他自己亲口诵读此文,心中不由翻起惊涛骇浪。
这个貌不惊人的小童生,经义方面竟有天纵之才。
跟他相比,自己这个举人做的文章简直可以说是味同嚼蜡。
这样的人才,若是还在书院,教授凌寒斋的蒙童都可惜了,他的经义水平甚至可以教那些生员。
此时,洪升笑道:“文拟圣人口吻,代圣贤立言,真个是惟妙惟肖,如见其人,如闻其声,叫人不禁拍案叫绝。”
“八股文章犹如带着镣铐舞蹈,螺蛳壳里做道场,十分不易。”
“但如此文,能把舞蹈跳得如此活泼美妙,把道场做得如此风光热闹,这不得不让老夫叹服。”
“本文能于言外传神,余味无穷,乃老夫平生少见。”
“文瑞!”洪升温言喊道。
陈凡赶紧侧身躬身行礼。
“你将来若举业有疑,可来江阴找我,我愿为你师!”
说罢,他意兴阑珊道:“惜呼,经学一道,吾之能授者,不多也。”
周良弼听到洪升这句小声感叹,惊讶地差点从位置上站起来。
洪升,那可是二甲第三名的进士,易学大家,他竟然说自己在经学方面,能教陈凡的不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