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邦泰的背诵还在滔滔不绝地继续,场中刚刚跟着心中默诵的很多人脸色已经变了。
一口气啊,这可是一口气啊。
《论语》二十篇,一万九千余字,就是让他们来读,说不定都会有所错漏打盹。
可这个年方六七岁的小小孩童,越背越是顺溜,越背越是自信。
而且,在场众人都能从贺邦泰的语气轻重里能够听出,人家是真得懂每句话其中的意思。
譬如这小家伙正在背的一段……
“四海之内,皆兄弟也。”
“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。”
读到这,人家意气飞扬,朗声大言,直抒胸臆,似乎真得懂什么叫兄弟之谊似的。
就在这时,突然有人开口道:“可以了!”
贺邦泰原本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,口中自然也就停了下来。
小家伙茫然看向说话之人,只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慈祥地来到他的身边,缓缓伸出手摸着他的小脑袋道:“孩子,可以了。”
贺邦泰还有些懵,一旁的陈凡拉了拉他道:“邦泰,见过老先生。”
贺邦泰连忙学着大人的样子,躬身行礼。
周围人看到这小家伙一本正经地作揖,那样儿跟他稚嫩的脸有着巨大的反差,所以,很多人都笑了。
洪升也笑了:“好孩子,你书背得极好,爷爷很喜欢,你的夫子是他吗?”
说话间,他手指了指小家伙身后的陈凡。
贺邦泰稚子童音道:“回禀老先生,我是陈夫子的学生。”
洪升看了看陈凡,脸上的欣赏展露无遗:“文瑞,你经义文章写得好,没想到做个塾师也如此尽心尽职,不错,你很不错。”
洪升的话说得陈凡脸都红了,如果说刚刚作那道四书题,其中还有自己一点本事在里面,那教人家贺邦泰,他完全就是个mp3啊,人家孩子跟着自己读一遍就会,自己有个毛线的功劳?
此时身为副会主的其他三人也来到洪升的身边看着陈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