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的母亲找上门,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。
她没提前打电话。
我在工作室整理苏蔓的录音,玻璃门被推开,风铃响了一声。
抬头,是个六十来岁的女人。
穿藏青色外套,头发梳得很整齐,手里拎着一盒点心。
“你是顾晚吧。”她打量我,目光从我的头发扫到我的鞋。
“我是砚之的妈。”
我放下耳机,起身。
“阿姨坐。”
她没坐。
她把点心放在桌上,手指敲了敲盒盖。
盒盖是硬的,敲出来笃笃两声。
屋里有股樟脑味,从她外套上散出来。
“一个女人,把家闹成这样,”她说,“传到外头,好看吗?”
来了。
第一句,用“外人怎么看”施压。
把我的反抗,说成“闹”。
“砚之从小就要强,”她继续,“男人要面子,你让一让,日子就过去了。”
第二句,用性别秩序兜底。
“让一让”三个字,把三年的操控,轻描淡写成一次脾气。
“你们还有孩子吗?”她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