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白了一下。
那支笔还在我包里亮着红灯。
我忽然有点想笑。
三年前,我坐在民政局,把一支笔放在台面上。
那时候我以为,我这辈子只会用一次。
现在我知道,这支笔要用很多次。
每一次,都对着一个说着同样话术的人。
我低头喝了一口水。
水是凉的,顺着喉咙下去,我把那点笑意也压了下去。
不能笑。
一笑他就会停。
我要他继续讲。
讲得越多,漏得越多。
这是我做咨询八年学会的唯一的耐心。
“许老师,”我抬头,“您接着说。”
“那个'焦点转移',具体怎么操作?”
这不是聊天。
这是授课。
而且他不是在对“顾晚”讲。
他是在对一个“同行”讲——下意识地把压箱底的东西往外抖。
“许老师,您这套,真专业。”我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