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前的四月。
“陆珩,”我说,“你姐退出之后,这个营还办了多久?”
“一年零两个月。”他说,“后来换了名字,又办了两年。”
我吸了一口气。“再后来,就没消息了。”
“没消息的意思是,不是停了。”我说。
他往后再靠的那点力气也没有。“是换了地方。”
我把那张课程表,和许知远那段录音,放在了一起。
两张纸,隔着七年。
可上面的字,像同一个人写的。
陆珩看着那两张纸,很久没说话。
“顾晚,”他终于开口,“我有时候会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如果我姐当年没去那个营,”他说,“她现在会是什么样。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做咨询八年,听过太多这种问题。
“如果当初”这三个字,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三个字。
我说:“她现在,会照镜子。”
陆珩抬起头。
“就这个?”
“就这个。”我说,“一个人能照镜子,就还有救。”
他低下头,手指在那张旧照片上摸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