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的邀约,来得很安静。
不是电话,不是短信。
是一封信。
白色的信封,没有寄件人。
放在工作室的信箱里,夹在一堆广告中间。
我拆开的时候,手指是凉的。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,打印体:
“顾老师,拆局拆了三十步。要不要来看看,局是怎么搭的。——周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打印机出的字,方方正正。
和离婚协议上那行署名,是同一种字体。
我把信给林飒看。
她看完,脸白了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还想去?”
空气停了半拍。
“我想。”我说。
“顾晚,”她声音拔高了,“这是明摆着的套。”
“是套。”我说,“可他为什么现在下这个套?”
林飒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