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会所出来的时候,腿是软的。
院子里那棵银杏还在掉叶子。
我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。
手机在包里震。
陆珩。
我没接。
我走到车边,坐进去,把空调开到最大。
车窗外的银杏叶子一片一片往下掉。
我盯着挡风玻璃看了大概一分钟。
脑子里什么都没有。
不是空白。
是“太多”。
多到我那台机器转不动了。
三年来,它一直在替我拆别人的话。
今天它第一次,拆到了我自己头上。
我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。
喇叭被我压响了,长长的一声。
我吓了一跳,赶紧松开。
车外有人经过,看了我一眼。
我没管。
二十六岁那年,我学完那套东西回来,干的第一件事,是给我最好的朋友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