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真正毁掉那个家的,是他在家说了十年'你不懂事'。”
“他不敢承认这一点,所以他需要一个外人来担。”我说。
“我就是那个外人。”
苏蔓低下头。
水杯里的水已经凉了,杯壁上凝着一层小水珠。
“顾老师,”她说,“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我也是觉得,是我的问题。”
是我的看着她。“现在我知道不是了。”
“可我老公还觉得是。”她说,“那我怎么办?”
我看着她。
这个问题我答不了。
因为一个人清醒了,不代表另一个人也清醒。
这是这行最残忍的地方。
“苏蔓,”我说,“你只能先保住你自己清醒。”
我说:“他的清醒,是他的事。”
那天晚上我送她到楼下。
楼道的灯坏了一盏,有一段是黑的。
我走在前面,她在后面。
走到黑的那一段,她忽然拉住我的袖子。
我没动。
等她自己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