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远来了,但他带来的不是投案。
是撇清。
“顾老师,我不是主犯。”他坐下就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我只是上过课。”他说,“我没做过财产方案。”
“我也没骗过钱。”
他语速很快,像背稿。
手在膝盖上蹭来蹭去,蹭得裤子沙沙响。
工作室里那台旧空调在响,风是凉的。
他额头上却有汗。
“许知远,”我说,“你那天在我这儿,说过一句'我跟他一位老师,线下私教,一期六个人'。”
他脸白了。
“你录了?”
“录了。”
他瘫回椅子上。
“我完了。”
“你不一定完。”我说,“但你要是把知道的全说出来。”
“我说!”他抬头,“我全说!”
他说了三个小时。
说了课程的流程,说了私教的地点,说了同学的名字。
说到最后,我问了他最关键的一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