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停。”我说。
“停了以后呢?”
“告诉她。”我说,“告诉她'我刚才那句话不对'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这样不会被投诉吗?”
“可能会。”我说,“但那是对的做法。”
她看着我,眼圈红了。
我拍了拍她的肩。
那天散会以后,我在会场外面站了一会儿。
酒店门口有喷泉,水一直在往上喷,再落下来。
我看着那水,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一年前,我坐在民政局,把一份离婚协议推过去。
那时候我以为,我要的只是“离掉”。
一年后,我站在一个行业的讲台上,讲“我们这个行业最容易变成什么”。
这两件事之间,隔了三百多天。
隔了四十九个文件编号。
隔了十一个人的病历。
隔了一个,至今没有名字的人。
陆珩来接我。
他把车停在路边,看见我,下来帮我拉开车门。
“讲完了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