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警官看完那二十三个文件,第二天就传唤了崔女士。
我在外面等。
走廊的灯管有一根在闪,滋滋地响。
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,很淡。
崔女士出来的时候,脸是白的。
“我都说了。”她坐到我旁边,声音发虚。
“我把我知道的,全说了。”
“包括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“那个'洗'的部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说说。”
她捧着纸杯,手一直在抖。
“我只做方案。”她说,“方案做完,钱怎么走,我不管。”
“可有一次,我多问了一句。”
“我问那个人,'钱最后去哪'。”
“他说,'去该去的地方'。”
“我说,'那是哪'。”
“他看了我一眼,”崔女士抬头,“他说:'你去过境外的培训班吗?'”
“我说没有。”
“他说,'那地方,就是培训班的下一站'。”
我盯着她。
下一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