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真正落网的,是画廊陈。
不是被抓。
是被查。
税务那边先动的手。
他画廊三年里,有两笔“咨询费”支出,金额不小,收款方是那家境外壳公司。
和沈砚之那笔,走的同一个通道。
赵警官把协查函发过去那天,我正在工作室整理材料。
手机响了,是画廊陈的老婆。
她姓方,我见过一次,在一个饭局上。
她当时笑得很得体,给我递过一次纸巾。
“顾老师,”她声音在电话里发抖,“他们来查了。”
“我老公把我叫进书房,让我签一份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说是'家庭财产说明'。”
“我没签。”
我握着手机,后背一阵发凉。
又是“家庭财产说明”。
又是那个模板。
“方姐,你做得对。”我说。
“可他发火了。”她哭了,“他说我不懂事。”
不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