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甫直接挤开戚继光骑上了驽马,直接策马而出,戚继光犹豫片刻,觉得事情不太对,想走,可又怕得罪了武选司主事,会试考不了。
甚至以後的晋升也难,於是只能怀揣着忐忑的心情上了马,只是这一骑上,就什麽都忘了,这马真好啊,骑着就不一样!
二人一路行至一处僻静的巷子,刚一下马,戚继光就感觉不对,身上汗毛顿起,四面八方都有视线投过来。
可偏偏他一时只察觉到了几个人的位置,毛骨悚然,不会是陷阱,要在这儿弄死他吧。
我得罪过什麽权贵吗?还是我爹?没有吧?
推开院门而入,院内方整开阔,地面清一色青石板铺就,缝隙乾净,不见杂草。院中栽着一株老槐,枝干苍劲,冬日叶落虽尽,枝桠舒展错落,反倒显得院落空旷清静。
正北方向三间正房连通一体,青瓦灰墙,木窗格扇,是京师标准的官舍形制,中间厅堂开阔明朗,置一桌四椅,可供日常静坐读书。
东侧厢房为卧房,铺着平整木床,柜架齐备,简洁乾净,足够安身休憩,西侧厢房辟为书房,案几宽大,靠墙立着两架空书格,另外仓房两座堆积柴粮,角落靠墙还单独隔出一座精致小马厩,独门独栏,乾燥通风,铺着乾净乾草,槽桶、饮水石槽一应俱全。
院东则空出一片平整空地,是专门留出的练武之地,墙边整齐立着一套完整的武备器具,轻重不一青石锁、两只方形练功石、一杆静置立地的长枪、一柄带鞘练功腰刀及远处的硬弓木靶。
我救过哪位权贵吗?还是我爹?没有吧?
戚继光迷迷糊糊的去拴好马,下意识拿槽桶准备喂马,不想让它饿着。
「行了,我才喂过不久,走吧,殿下在等你。」
「殿下!」戚继光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,只不过落得有点狠,胸闷的厉害。
不是都督,不是公侯,是皇子,他下意识整了整衣冠,那件在朔风里吹了半日的便装早已皱皱巴巴,袖口还沾着马厩里的草屑。
「是哪位殿下?」话虽然问了,但他大概猜到了。
「是景王殿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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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戚继光深深呼吸了一下,点点头对吕甫道:「劳吕主事引见。」
「别紧张,殿下素来和蔼可亲。」
这话形容一个少年不太对,但毕竟是皇子亲王,不能孩视之。
拖着略微沉重的步伐,在患得患失间行至正堂,里面就有人出迎,看样子是宫中内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