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撑腰就得直面朱载圳,出来了不撑腰那谁还会孝敬他,所以只能是病了,如此说得过去些。
“年前好起来,好兆头。”朱载圳开口说起正事:“阁老近日操劳赈灾善後,还要兼顾西苑那边的差事,实在辛苦。”
“为报圣上知遇之恩,老臣不怕辛苦,只是终归老了,能伺候陛下一天是一天。”
严嵩问道:“殿下从户部过来的吧,想必是为赈灾钱粮、城工军饷诸事,可有什麽吩咐?”
朱载圳简单的将安排说了一遍,朝廷的事不过内阁这一关是施行不了的。
严嵩听完後也算了算账,然後问道:“粥棚确实还不能撤,抗倭粮臣让地方想办法,但这个外墙真要修吗?恐怕没有十几万两是修不完啊。”
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首辅也就是大一号的户部尚书而已,这世上的事,九成的事都可以靠钱粮解决,解决不了只能说明钱粮不够。
大明现在最大的问题也就是这点,这次靠割了商贾和勳贵,才凑出了这一大笔钱,可毕竟是无根之财。
商贾需要时间来京积攒财富,勳贵则是已经到了他们的底线,再碰就要闹事了。
朱载圳点头:“必须修,而且内阁还要与户部兵部商议补充边军粮草军饷及修缮边防的事宜。”
严嵩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恐怕户部拿不出这麽多钱粮。”
“阁老,我听说越往北越寒冷风雪也越大,对吗?”
严嵩弦歌知雅意:“殿下是在担心北虏入侵?”
朱载圳没有掩饰自己的担忧:“阁老也知道,我身边有个武举人,原本就在蓟州戍边,他亲眼见了宣大、蓟镇边墙年久失修,墩台倒塌、戍卒缺额、器械朽坏,尤其古北口一带,几乎无险可守了。”
严嵩叹了口气:“殿下说的,臣都知道,臣绝非推诿,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。”
朱载圳也变不出钱粮,开源节流,哪项都是困难重重,他能出来赈灾都算父皇开恩了,总不可能再放他南下抄家了。
他做的也就是施压,大明肯定还是有点家底儿的。
“阁老,您是当家的,总得想想办法,俺答一直想通贡互市,被我大明坚拒,派遣的使者也被杀了。
现遭逢雪灾,其诸部人畜饥寒,必思大举南下,逼迫开市。
彼时京营久不操练、外城单薄、粮饷不足,一旦被围,人心动摇,勤王难集,祸不堪言。”
朱载圳的话并没有吓到严嵩,他只是平淡的点头:“入冬前实发了军饷粮草,但修筑城防,少说五六十万两,而且能修成什麽样,难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