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逢帝王家,既是幸运也是不幸,但总归还是幸运更大,你也看到了,贫苦百姓在冬天冻饿而死很正常,你我起码锦衣玉食…”
好半晌朱载圳才得安抚好裕王脱身出来,裕王可以不争,但还不能是这时候。
而等景王离去,彩云才走了进去,见裕王殿下呆滞的坐着,心中一急,就走上去关心道:“殿下怎麽了,可是与景王殿下拌嘴了?”
她入宫前也是有兄弟姊妹的,家里缺衣少食,拌嘴争抢自然是常事,但两位皇子能缺什麽,何必拌嘴呢。
裕王看着她关切担心的神态心里一软,就想把自己不争了要与她去藩邸双宿双飞的话说出来,但载圳才刚刚郑重其事的叮嘱过他。
“我是兄长,怎麽可能与弟弟拌嘴呢。”
裕王不想让彩云见到自己郁郁的样子。
但女孩子懂事的本就早,何况她还比裕王大好几岁,於是蹲下身子用脸贴在他膝盖上:“那是不是因为方才所言的天香凤韶,那是什麽?”
裕王沉默一瞬:“那是内宫礼乐,按理说只有皇後或者太後在正旦冬至及寿节上才会演奏。”
彩云的声音有些发颤:“是因为奴婢吗?”
裕王经历过赈灾後也懂了许多事,他摸了摸所爱之人的脸颊:“不,只是因为我不争气而已。”
他可以犯错,再大错父皇母妃也不会真把他怎麽样,但彩云不能有错,她错了只能死。
“娘娘的意思好像是让我早点怀上殿下的孩子…殿下,那簪子很漂亮,奴婢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能有一天戴上这种珍宝。
可奴婢现在想着,宁肯什麽都没有,只要殿下好好的。”
“我很好。”裕王努力地笑。
“殿下,走吧,奴婢让您开心。”
下午,朱载圳在文华殿暖阁与张居正相见。
“殿下。”张居正满脸喜色:“娘娘晋封,臣等难以亲身恭贺,只能在此遥拜了。”
朱载圳笑着接受,然後让他坐下:“修边塞的事情安排的怎麽样了?”
说起正事张居正的神态就严肃起来了:“先挑选了有经验的班军和青壮三千,由朱时泰和沈炼领着出发,并根据殿下的吩咐,严阁老调那位胡御史往蓟镇去了。
另外在内阁督促下,兵部也下了劄付,命古北口参将全力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