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一旁有人用怀疑的目光看他,朱希忠都想骂人了,他自己在城中,而且他嫡长子朱时泰也在这儿,他疯了要这时候贪墨。
只自己活着,年年月月都可以贪,没必要赌上命贪这一次。
胡宗宪戚继光等人也安排完事走上了城墙,默默站在景王殿下身後。
殿下那还不怎麽高壮的背影,却让他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尤其在彻底被俺答包围後,天地间唯有他们相互依靠,共同抵御外侮。
朱载圳突然回头看向他们问道:“诸位跟本王守这城,怕不怕?”
这句先让他们一愣,而後都笑了,原本紧绷的神色渐渐松弛了下来。
“末将等跟着殿下,什麽都不怕!”
“不怕就好。”朱载圳将头转了回去:“众志成城,我等此番必要立下不世之功!”
“愿为殿下效死力!”众人齐齐抱拳,甲叶碰撞之声铿然作响。
所有人都没有提别的,因为没什麽必要了。
打完这一战,他们难道转头去投效那个缩在城里的裕王吗?
朱载圳道:“俺答围不了我们一个月的,粮食既然足够,那就不必太节省,务必让将士们吃饱,赏银都发下去了吗?”
胡宗宪出列回答道:“按照殿下的吩咐,这几日提前准备了许多饼子,灶上的肉汤也没断过,今日午时,下发了足额的工饷银。
沈炼则道:“在王命旗牌前斩了四个百户,三个千户,都是试图克扣饷银的,已悬首营门。”
“好。”他就知道这事儿还是交给沈炼办最公正:”人无信不立,本王许诺的赏银、功绩、抚恤,一分不会少,谁敢伸手谁就是动摇守城根基,立杀无赦。
明日开战後,城头记功,每日汇总後按格兑银,杀先登、烧敌撞车、射杀敌将者,皆破格升赏!”
“殿下英明!”
朱载圳最後巡视一圈,又去看了看士卒们的夥食後才回寝宫休息,他能做的就是开战前的筹备,开战後他就只能坐镇中军了。
而俞大猷等人都还聚在一起尽可能的多布置,中间朱希忠突然道:“最坏的打算还是要做的。”
俞大猷神色不变:“已经安排了,城若破,自有刘显领精锐护送殿下突出重围回京,马芳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接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