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德昭面色一变:“殿下奉旨南巡,是圣上特允的便宜行事,如今功成事毕,竟让三法司按常律复盘特旨旧案!”
朱载圳面色不变:“杀也杀了,抄也抄了,查出什麽又能如何,让本王偿命?”
“可殿下的名声…”
“那东西,本就没用。”
贤王名声再好,但最後谁当皇帝,还不是看传位诏书写的谁的名字,还不是看谁能掌握更多的兵马,尤其是禁军和京营。
所有人都被转移了注意力,但朱载圳一直关注的只有一件事,那就是立功将士们的赏赐有没有落到实处。
俞大猷一步至南京都督同知,马芳任大同总兵,戚继光任山东都指挥佥事,刘显升任浙江都司参将,胡宗宪升任右佥都御史,王安升任古北口守备…
朱载圳站起身双手高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目光望向远处,该倒严了,只有把为皇帝遮风挡雨的人除掉,父皇才更只能依靠他。
也只有把持绝大多数关键职位的严党倒下了,朱载圳的人才能往上爬。
……
这件事沸沸扬扬闹了两个月,最後所有人都意兴阑珊了,三法司南下查案,平反了几个罪名小的,终究是没有大规模为他们翻案。
毕竟朝廷把银子都花得差不多了,总不能给你们退回去吧,何况本来就没什麽错漏,只是刑罚残酷了一些。
而这与太祖高皇帝比起来,又不算什麽了。
朱载圳在王府闲居了两个月,偶尔到隔壁裕王兄府上逛逛,没有见其余任何人,包括一些来辞行的将领。
这天深秋午後,王府庭院木叶零落,满地金黄。
疏枝寥落下,朱载圳一身素色常服,手持一柄长剑,正练着从俞大猷处学的剑法,就见马德昭来禀报道:“殿下,圣上下旨册封娘娘为皇贵妃,授金册金宝,代掌凤印,摄六宫事。”
朱载圳止剑收势,剑锋划过秋风,随後稳稳归鞘,一声脆响落定,而後将剑随手抛给一旁伺候冯保。
“准备更衣,我要入宫谢恩。”
“诺。”
府中众人都很欢喜,这两个月来他们都在担惊受怕,殿下出了事,他们总是逃不掉的。
好在等到了好消息,虽然不是皇後,但皇贵妃也好啊,何况代掌凤印,摄六宫事,这不就是实际上的皇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