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,你倒是大方。”嘉靖慢慢屏息凝神,片刻後才继续说道:“自己的王妃是谁不在意,儿子也先许诺出去一个。”
“儿臣自幼顽劣,娘娘和皇兄多有照拂,若子息昌盛…”
“朕不允!”
朱载圳没有说话,但嘉靖并没有生气,儿子能记恩是好的。
越是薄情寡义的人,越希望亲朋重情重义。
“这件事轮也轮不到你。”
朱载圳望去,在父皇细微的神态中捕捉到了一丝恶劣的情绪波动。
他听明白了,轮不到他,那就是裕王兄了。
父皇不愧是父皇,如果真要这样做,先是敲打了皇贵妃王氏。
不经过朕,敢私下以恩情挟皇子达成约定,那朕就让你自吞恶果。
要孙子,那就给你最厌恶最瞧不上的人的孙子。
而後狠狠敲打了杜氏,不是心心念念盼着靠孙子翻盘吗?
那朕就让你看看,朕究竟在不在意你的孙子。
至於裕王,不是无欲无求吗,那就让你知道,违逆君父是什麽下场。
顺便也是杀鸡儆猴给朱载圳和卢氏看。
朱载圳叹了一口气:“父皇,儿臣当初想的只是将来过继小儿子给皇兄,并没有现在就做的意思。”
这是在提醒嘉靖,别把局面弄得更复杂了,庄敬太子可以有後,但那得是一切尘埃落定後,现在多了个先太子的儿子,对谁都不会是好事。
但他突然又意识到,越乱对父皇而言越好,乱起来就没有人能齐心协力阻拦他修道了,可以稳稳的端坐在上面当裁判。
朱载圳面上虽然没有什麽变化,但心里却已经开始厌倦将自身精力和朝廷的精力都耗费在这种事上。
但他目前还没办法,他是掌握了一段时间兵权,施恩於上下,但这权力只是源自於君父的一时放权。
君可予之,亦可夺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