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纨依太祖高皇帝定下的海禁法条,不经刑部复核,直接斩杀俘虏九十六人。
导致内外哗然,弹劾不断,也就是前段时间殿下南巡,彻查盐税,他才有了几个月喘息之机。”
事情很简单,朱纨不是做的差,而是干的太好了,坏了太多人的利益,尤其是沿海地区的士绅商贾们的。
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既然这麽多东南官员恨他,那朱载圳就一定要保下他。
“想办法保全,你去信劝他,暂忍时日,回京到御前辩解,自可水落石出。”
胡宗宪立刻应道:“臣即刻修书一封,快马递送闽浙,劝朱公暂且收敛锋芒,搁置地方纠葛。
即刻整理历年海防卷宗、剿倭实录、走私贪腐名册,即刻返京。”
“可。”
等胡宗宪走後,陈昭走进来问道:“殿下,圣谕可增设三百亲卫,是否要臣精选青壮,如今…”
“不,什麽都不用做,就当没有这回事。”
“臣明白了。”
………
与此同时,京城北镇抚司外,车马肃静、兵甲森严。
而他们等候的,正是被成国公朱希忠自巩华城带回来的俘虏,俺答汗的长子,辛爱黄台吉。
他是被几名锦衣卫架来的,原本高壮肥胖的人,现在消瘦了许多,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活着。
不仅是他,连负责治病的郎中都不太敢信,只是秉承着救得活最好死了拉倒的精神,十几碗猛药灌下去,竟还真救过来了。
不过也说不好他现在活着算幸运还是不幸了。
一个伤病还没大好的人,能在诏狱活多久呢?
他被拖进去丢在一处还算干净的牢房内,陆炳走进来冷冷的看了他几眼:“找郎中再给他看看,药别停,这畜生能值三千匹骏马。”
辛爱努力的翻过身喘着粗气说着什麽,陆炳偏头看向一侧,立刻有锦衣卫翻译道:“他问,他的那几个亲卫呢,被带到哪里去了?”
陆炳笑了:“自然是砍下头挂在城门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