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让奴婢收下礼物,但今日就不见了,只让都御史安心当差,殿下御前赞言,只是为国抡才,一片公心。”
朱纨倒是没有坚持,只是有些不好意思:“这…不能亲身拜谢殿下,只如此薄礼,实在让臣惭愧。”
马德昭接过木盒看了看,一盒碧螺春,一盒酥糖点心,都是耐存的,他没有半分收下薄礼的轻慢,只郑重地收好。
朱纨巡抚浙江兼提督福建海防数年,手握大权,只要他愿意,一年十几万两也大可收得。
朱纨从马德昭眼中感受到了尊重,他心里欢喜,有这样的奴婢,其主又该是何等样子,大明还有救啊!
朱纨一扫郁郁之气满心振奋,既然海上事情暂时管不了,那就先整肃京营,如此不负圣上和殿下的期许。
等他离开後,马德昭捧着木盒回到了存心殿,朱载圳正在练剑活动身体,而苦哈哈埋头对着账册的换成了徐渭。
“殿下,朱纨走了。”
朱载圳收势吐气,片刻後才问道:“其如传言中人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好,不枉我救他。”
马德昭将那两盒木盒放到案角:“朱都御史带的是碧螺春和酥糖。”
朱载圳点点头,他是不会吃外面送来的东西的,府中什麽都不缺,何必折腾底下人试毒检验。
徐渭却是不怕,他掰了一块酥糖送入嘴中:“恩,是苏州那边的。”
徐渭是绍兴人,离着苏州不远,为人又好吃爱喝,早年就嚐过,记忆颇深。
他眯起眼细细品了品後笑道:“地道的长洲酥糖,这人执掌两省海防,扼住私贸咽喉,得有多少商贾士族捧着金银珍宝上门求路。
换旁人任此肥差,早已置办起不知多少家业,他倒好,救命之恩也就能拿出这两个茶点,东南一个县衙里的小吏都不至於如此落魄。
让这样的人去整肃京营,确实是一把利刃,圣上用人还是厉害的。”
只要父皇想,这世上做不好的事情不多,但他却就是选了最不可能的事情执意去做,如之奈何?
朱载圳将剑收好,走到案前看了看那两个木盒道:“快则三日,慢则五日,京营就得掀出一堆空额粮饷的烂账。
大伴,茶点都给徐渭另外装上,盒子派人还给朱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