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锦回到寝宫时,见圣上还坐在圈椅上,不知在想什麽。
黄锦轻手轻脚地上前,找出一件绒毯披上:“时辰不早了,圣上就寝吧。”
“召安妃侍寝。”
黄锦很想劝,已经十几天了,也该将养一下龙体,不过他知道今日圣上肯定很想证明自己不老,於是只能去传召。
………
第二天一早,朱载圳到了裕王府,见到了欢欢喜喜的王兄。
“来的正好,你且看看你侄儿,只是尚且柔弱,不能轻易抱动,只能远远看一看。”
这份小心实属难得,朱载圳都有些认不出自己这个王兄了。
到了前寝宫,一处暖阁中,床榻内侧锦被层层堆叠,裹着一个小小的婴孩,眉目未开呼吸轻浅,小小的一团。
朱载圳看了片刻小声道:“王兄厉害!”
这话就是裕王最想听的,别管什麽地方,有比载圳厉害的地方就行,以後得多生!
“今年就要选妃了,到时你可以向为兄请教。”
朱载圳连连点头:“侄儿看着康健有福。”
裕王乐得牙不见牙,他道:“还是小了点,等足月了我抱进宫给母妃看。”
其实现在应该叫母嫔了,但他下意识将关於父皇的一切赏罚尽数摒除在外,只守着自己府中温情妻儿圆满。
但裕王不在意,自然有其他人在意,尤其是礼部及科道言官,元宵节过了,他们也要认真了。
这次不是为了谁,争的只是规矩和礼法。
哪怕是皇帝,哪怕是君父,也要在规则之内。
昨夜的奏疏都留中了,那就再写,联名奏疏,恳请圣上循礼制尊祖制,隆国本慰人心。
不过再怎麽上奏疏都没有任何回应,本朝头一个皇孙,竟然连最基础的待遇都没享受到,更别提什麽旁的了。
而在这期间,吏部尚书徐阶竟然被提拔入阁,而且还仍兼着尚书的职务,这是罕见的恩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