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车驾看不见影子了,众人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,有人庆幸站队及时,有人後怕纷争凶险,有人盘算日後仕途进退,也有人悄悄想着被圣上留中的弹劾奏疏。
当然更多的是严党对清流的蔑视,毕竟现在他们是胜利者。
严嵩则看向徐阶道:“子升,我们去哪里议事啊?”
这问的是小事,但确定的是在圣上不出,储君未现时的权力格局。
徐阶赶忙躬身道:“请阁老示下。”
严党本就势大,何况现在,所以还是要忍,还是要等,这没什麽,他一辈子就是这麽过来的。
严嵩微微颔首,语气平和:“圣谕是公议,便回内阁值房吧,统筹百官疏稿。”
“谨遵阁老号令。”
见此,严党振奋,清流萎靡。
未来几十年,不会还是严党的天下吧?
那朝廷就还是会年年超支,还得年年摊派地方格外的税银,地方为了筹银就得压榨民脂民膏,如此百姓撑不了几年,百姓撑不住可就要斩木为兵揭竿为旗了…
诸多年轻清流心底郁结,满是颓丧。
徐阶依旧神色温润平和,他不信景王不知道继续用严党的结果,跟着裕王他要倒严,跟着景王也一样。
很快到了内阁值房,严嵩只再次传达了圣谕,而後便任由众人七嘴八舌的说起来,既然是公议,就得先吵一会儿,否则传出去不好。
很快,众人达成了一致,皇贵妃卢氏。
徐阶问了三遍,结论不变,而後他对一言未发的严嵩拱手:“公议已定。”
严嵩点头:“既无有异议,便即刻落笔成疏,而後汇总入阁,明日待呈递御前。”
众人各寻桌案挥笔,偶尔还有勳贵龇牙,求请旁人帮忙润色一下,总得有几句夸赞的话。
而後汇总到一起,严嵩一一看过後,亲自动笔。
“臣等九卿、翰詹、科道、勳臣文武百官,诚惶诚恐、稽首顿首上言。
臣闻帝王御世,乾纲以统万几,圣人建中,坤极以承百化,天道有阴阳之运,人事有内外之经,乾无坤不配,则造化不完,君无後不尊,则王化无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