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张居正的消息外,其余的都还只是小事。
汪直收拢了双屿港许栋的残余势力,在烈港招兵买马,已经组建了好几个船团,其船长有浙江人毛海峰、徐元亮,安徽人徐惟学、福建人叶宗满等。
至於倭寇当然有,但不是高层,非我族类其心必异,这是谁都清楚的简单道理。
他们不仅是自己私贩,还收保护费,南到福建,北到山东,所有走洋的商船,都要在他那里买五峰旗当令旗,以货船规格为准,最低一面旗收五两银子,高则上千两,交了银子,不管是明朝海商、红毛洋人还是倭人都可畅通无阻。
而除了势力最大的汪直外,海上另有萧显、邓文俊、林碧川、沈门,广东的何亚八等人兴风作浪。
这里面唯有汪直在积极与官府接触,希望能解除海禁,让他们能自由地往来通商贸易,其余人就都是单纯的海盗了,只一心想做无本买卖。
开海,这是必然要做的事情,如此,汪直就很有价值。
朱载圳写信命张居正继续接触汪直,另外让戚继光选拔亲兵准备调任义乌,俞大猷则继续练兵造船。
次日,奏疏送入永寿宫,嘉靖只面无表情的抽阅了几个,而後默不作声了。
疏文辞藻堂皇引经据典,句句称颂皇贵妃卢氏,字字皆是顺天应人。
嘉靖颓然的躺下:“朕什麽时候可以痊愈!”
声音裹挟着积郁多日的焦躁,殿中空气骤然凝固,榻前立着几个面色凝重的太医,以及神态松弛的李成安。
嘉靖对康健的渴望终究是压过了其他,只不过太医也束手无策。
首先确实是难以治本,加上圣上心绪不稳时常焦躁,便又要服用丹药,他们能维持眼下的情况都亏了家学渊源,想恢复正常,大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。
众太医一起跪下请罪:“陛下龙体沉屙缠绵,经络瘀堵日久,非朝夕汤药能够根除,臣等日夜斟酌方药,反复施针调气,仅能稳住现状…”
嘉靖转头,面上皮肉抽搐:“那朕即永远都是这个样子?”
“臣等无能,臣等有罪!”
李成安虽然也跪着,但心里却是想着,太医也不过如此啊。
但来诊治的人越多越好,现在只这几个,还是不保险。
他主动开口道:”天下何其之大,南北隐世良医奇人无数,圣上或可降旨,传谕各省府寻访名医,征调入西苑会诊,群策群力,或许能寻得固本通络之良方。”
嘉靖闻言气得都哆嗦了,朕这副样子,难道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