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礼监内,秉笔太监王鹤逐字审阅严世蕃的票拟,等看到杨继盛奏疏的票拟後吓了一跳,然後急急忙忙看起疏文。
通篇十罪五奸,字字沥血,直指严嵩罪责,说的…倒是挺对的。
送来奏章的小内侍在旁低声道:“王公公,小阁老的意思,直接批红吧,别让这样的疯言疯语搅扰圣上的修养了。”
涉及首辅,处置的还是一个科举正途出身的兵部员外郎,严世蕃竟然敢让他直接批红?
他爹严嵩也没这麽大一张脸啊!
王鹤冷笑一声:“你去回小阁老,咱家可没这麽大的胆子,总归先得禀了黄公公才敢动笔。”
“这…”
王鹤眉头一皱,脸上连冷笑都没有了,只看着这内侍道:“吃点外食儿可以,但别忘了自己到底是哪家的狗,离了宫,你试试能不能睡到严家的窝里。”
那内侍赶忙跪下扇自己耳光:“奴婢错了,猪油蒙心,鬼迷心窍了,该打!该打!”
虽然这样,但他心里还是不解,以前严阁老不也偶尔会递话进来,怎麽现在就不行了。
王鹤已经懒得理会他了,不知所谓的蠢货,活不了太久的。
当即起身,拢好奏疏与票拟,走出司礼监值房,直奔永寿宫而去。
那内侍则爬起来,脸色白了又白,可还得去告知严世蕃,他收了严家太多好处,严世蕃不仅在京给他置办了房产,还给他娶了两房妻妾。
好处也是把柄,真若是只拿不办事,那也是个死路一条。
永寿宫廊下多了许多太医,一起翻着医书讨论,还有两个亲自在煎药。
王鹤让守门的内侍进去禀报:“先请黄公公出来。”
片刻後黄锦走了出来,他先去看了太医,又问了药,这才来到王鹤面前。
“出了什麽事?”
王鹤在司礼监也二十几年了,与黄锦共事了半辈子,便没有过多客套,直接将奏本和票拟呈上:“涉及首辅,奴婢不敢擅专,特来请示。”
黄锦快速地看了一遍,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,只看圣心如何了。
“你且等等吧,我去请示圣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