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处置,不仅父皇的斋醮可办,国用可补贴,君父的清誉亦可保全,甚至圣恩昭彰,严嵩也不是不能保全,允其终老。”
倒严,不一定是要倒具体的某个人,政治生命也是命,在官场,失去权力的人,与死人是没有区别的。
嘉靖沉寂许久:“严嵩来见朕,也是这麽说的。”
朱载圳闻言有些诧异,这可真是不容易,不过确实是严嵩能做出来的事。
“严阁老对父皇的忠心天地可鉴,儿臣也想保全他。”
无论如何,严嵩确实是数次在关键时候帮了他,朱载圳并不准备将他如何,甚至连严世蕃都不准备直接弄死。
嘉靖还在沉默,他在想如果没了严嵩,谁能替他遮风挡雨。
“父皇,或许应该召欧阳必进回京了。”
自欧阳必进去清查田亩,已经有一年没回来了,成果自然是有的,但进展尤其缓慢,而且地方弹劾的奏疏也是络绎不绝。
没有中央的大力支持,没有提调兵马的大权,动地方士绅大族的命根子,自然是不容易的。
朱载圳从始至终都没报希望,只当作提前试水并磨练一批熟手,为将来彻底清查打下基础。
嘉靖闻言心念一动,严党不能散,那是他控制朝堂的根基,但这根基快把大明朝吸干了也是事实,所以必须将过了的枝蔓裁剪掉,但还在规矩内的不能动。
如此,欧阳必进作为在严党仅次於严嵩,且素来以清正闻名天下的人,确实应该回来了。
想着想着嘉靖身体又开始难受了,近来敬献上的丹药效果非常一般,有时候连让他睡个安稳觉的效果都没有。
嘉靖强撑着再次发问:“若是让你主持,可有分寸?”
朱载圳低眉顺眼:“朝廷整肃吏治,不说像父皇早先亲自操持国政时那样年年盈余,起码不要有如今这般的亏空,先让朝廷能收支两抵就好。
至於开源,儿臣也有了些眉目,宋元时海贸所获之利巨大,太祖为防方国珍、张士诚余部勾连倭寇、扰害海疆,才厉行海禁。
如今承平日久,海疆情势已与国初大不相同,一味禁海,反倒逼得沿海商民铤而走险,勾连倭人啸聚海上,既失了海贸巨利,又养出海盗倭患,两相亏耗…”
嘉靖打断他:“饭要一口一口的吃,贸然动祖制,只会让局面更加混乱,东南沿海如果再出乱子,朝廷连下半年的官俸都发不下去了。”
海贸巨利是记载史册上的,嘉靖怎麽可能不知道,只不过他实在懒得去再掀起大礼议,并想方设法去练水师了。
“父皇教训的是,可说到底还是京营疲弱了,否则数万精锐南下,什麽事解决不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