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载圳到了吏部,徐阶领着侍郎等恭敬的出迎,他在得到圣上召见殿下的消息时,就知道京察这柄刀终於可以落下了。
“臣等恭迎景王殿下。”
“恩,进去议事吧。”
朱载圳没有停步,吏部的队列立刻分出一条通道,而後所有人落後三五步的距离跟随在景王身後。
吏部衙门的正堂,朱载圳坐下後看着恭敬站着的吏部官员们道:“朝堂积弊不除,则国无余财、民无安生,是以圣上钦命,由本王全权主持本次京察,以整肃吏治、裁汰冗贪、厘清官风、充盈国用。”
“臣等谨遵圣谕,听凭殿下差遣!”
吏部上下有人欢喜有人愁,但没有一个人敢拒绝,说什麽不合礼制。
这天下终究是皇帝说了算的,何况眼下是当今天子和未来天子的共同意思,无可阻挡。
“派人去传都察院大理寺官员过来,想查人,先查自己,三方互查,徐阁老,这件事你来主持。”
徐阶刚入阁,还有严党虎视眈眈,他和子侄都还算是安分守己,在老家也只有一些祖产,只接受了一些族亲的投献,以躲避税赋。
只能说算是清廉了,毕竟亲族同乡投献,莫说阁老尚书,就是刚入仕途的微末小官也会如此,这是制度的问题。
徐阶自然没有异议:“臣即刻着文选司、考功清吏司整理近三年官员考语升迁档案,任由三方互验核查,但凡有冒功、贿选、滥举之事,臣一律如实上奏,绝不敢徇私包庇。”
朱载圳点点头,京察都是有成例的,不需要他创新什麽,关键从来都只是难以清查有靠山的贪官污吏。
只要解决他们的靠山,那麽一群在京的官员,能闹出什麽事?
…………
“船主,机不可失时不再来。”
“什麽机会,你就这麽想给朝廷当狗!”
“哼,当狗也是有家的狗,飘在海上人不人鬼不鬼的我看还不如狗呢!”
“狗杂种,活该赵老爷把你爹打死,把你娘抢走。”
一个高大的福船飘在海上,船首雕绘巨兽破浪纹,两侧舷侧排布着黑洞洞的佛郎机炮口,船桅高悬五峰旗帜。
在福船顶层的舱室里,一群人吵吵嚷嚷着,至於这座船的主人,五峰船主汪直则是只是垂着眼睛,看着手中握着的一柄倭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