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而他将更多的资源投在了家丁身上,现在银子没了,人也要没了,他家还能传几代?
定国公开口道:“不能吝惜家中子弟了,我们武勳终究是要靠着上阵拚杀立身处世的,家中子侄和族中青壮都得入营,起码…”
後面一句没说,但大家都知道是什麽意思,起码把这位小爷治世的年头熬过去,下一任如果不是个厉害的,自然可恢复旧制。
其余人默默点头,他们看待事情,不能只看眼前,只要不犯大错,只要爵位还在,总能熬过去。
“那就这样定了吧,回去别藏私,让锦衣卫和厂卫查出来,事情可就难看了。”
“知道了,这种事上谁敢耍小聪明。”
私藏甲兵的罪名太大了,动辄抄家灭族,景王殿下估计就等他们犯错呢。
众人纷纷应和,脸上虽仍有不舍,却都没了先前的惶急,横竖已经认了命,倒不如痛痛快快配合,还能落个深明大义的名声。
而在正堂,朱载圳与兵部侍郎王邦瑞核对着账册,清退的田亩是还要派人去查验,并安排三大营的士卒去耕种,尽可能自给自足。
至於银子,从嘉靖元年开始算,三百万两是差了一点,但如果能拿到各家的私兵,那就是赚的。
朱载圳放下笔吩咐道:“王侍郎,征募新兵的事情由你兵部负责,不必急着恢复满额,今年各营各先征募万名青壮即可。”
京营原先账面上足有十四万余人,但实际上只有五万多,还多是老弱,存在大量逃故、隐匿,人不在营,名字仍挂簿吃空饷的情况。
现在经过清点,将空额去除,户部每年的财政压力小了许多,若一口气恢复十多万人的状态,操练也不容易,无法形成战斗力那便是白费功夫。
三万精锐的威慑力远超过十万乌合之众。
而有了三万精锐,後面再征募兵卒,以老带新也能更快形成战力。
王邦瑞虽然是进士出身,但还是懂行的,立刻恭维道:“殿下英明,兵部即可去办,只是不知新兵操练事宜是由谁主持?”
操练新兵提拔人才的大权自然是想收归兵部,但朱载圳早有打算。
“唐顺之。”
王邦瑞闻言诧异,唐顺之的大名他自是听过的,虽然其入仕时品级不高,但在朝野士林是极有名望的人物,
二十二岁时便考取了会试第一,才名远扬,担任那年会试主考官的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张璁对其赞誉有加。
另外内阁大学士杨一清也觉得此人前途无量,准备录其为殿试第一,虽然没有三元及第,但如此年轻的二元公也是好的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