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过东南沿海那些大族的真正获利,勳贵们估计也就瞧不上田土上这点收成了。
所以要从僧道入手,朱载圳心意一定,剑势就更流畅了。
首先便是师出有名,太祖高皇帝在洪武十五年定僧道常住田不许典卖,景泰三年明确下令各处寺观每座量存六十亩为业,其余拨与小民佃种纳粮。
父皇在嘉靖八年也曾下令,清查原无粮差寺田,尽数查出照例起科。
条条祖制、件件圣谕,拿起来就能用。
朱载圳收剑入鞘,忍不住笑了,祖制这个东西,碍事时候真碍事,好用的时候也是真好用。
“去叫长史进来。”
“诺。”
片刻後赵必昌走进殿中行礼:“殿下。”
“北直隶有多少寺庙道观?”
赵必昌想了想回答道:“回禀殿下,据臣所知,朝廷在成化十七年时彻查过一次,当时京城内外的官立寺观,多至六百三十九所,想来如今更是只会多不会少。
臣前些日奉送老母去西山一座寺庙拜佛,登高望去,只见寺观相望不绝,而若论算乡间小庵、宗族香火院、土地庙、山神庙、龙王庙等各类杂祠遍布乡村聚落,则难以计数了。”
朱载圳满意地点头,他这个长史不显山不露水,但是个能人,交代给他的事总能完成。
”坐吧。”
张兴赶忙搬来一个凳子,但赵必昌没坐下,直到景王殿下坐下,他才敢稍稍沾边坐下。
“府里的事没用我操心过,这都是你的功劳。”
正常王府当然也没什麽事,可朱载圳南巡北上时将属官都带上了,也不拘职务,哪里有需要就顶上。
算账审问运粮调兵监军什麽都干,这协调各方,负责安排的自然是长史。
赵必昌立刻起身拱手:“这都是臣下应做的事。”
朱载圳伸手下压:“坐好,功必赏过必罚,这是府里的规矩,你当长史未免大材小用了,说说想做什麽,在京进部,还是外放地方?”
在府里还是在外,那都是他的人,是他权力的触手,不仅是长史,其余属官也都要这样安排,占据更多的紧要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