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着盘剥民脂民膏养着满寺僧众,塑再多金身,佛祖也未必领这份情。”
…………
“臣等拜见圣上。”
严嵩徐阶欧阳必进还有新任的户部尚书方钝,工部尚书严世蕃奉召至永寿宫觐见。
“免礼吧,给严阁老赐座。”
“老臣谢圣上体恤。”
严嵩坐下,其余人都还只能站着,但面上都唯有恭顺。
嘉靖看了他们片刻才开口道:“朕听说,景王婚礼的规制减少了,如此大事,户部礼部竟如此轻慢。”
欧阳必进和方钝对视一眼,圣上不可能不知道这是殿下自己的意思,但既然还是如此发问,那他们眼下要做的便不是辩解。
两人按流程下拜:“是臣等之过,请圣上治罪。”
严嵩也站起身道:“臣这就让礼部重新拟定章程。”
户部尚书一听此言不舒服了,让我请罪可以,多掏银子可不行。
於是挺直腰杆开口道:“启禀圣上,臣有户部诸事奏禀…”
一连三盏茶的功夫,就听方钝絮絮叨叨说着户部前些年的烂账,今年未发的开支,还有明年的预算。
动不动就是捉襟见肘穷困潦倒的,听得所有人都头大,毕竟到了这个位置,想不算账也难。
严嵩昏昏欲睡,欧阳必进眉头紧锁,徐阶连连叹息,至於嘉靖,他的手又开始抖了。
“来年春耕在即,各地官府预备仓需补粮储修水利,这笔钱粮若是跟不上,开春必误农时,臣昼夜核算库中存银,堪堪只够…”
“够了!”
嘉靖既满意这个新任的尚书能守财,但又有些厌烦其絮叨。
方钝毫无惧色,只是垂首待命,但很显然,只要说要银子,那他就还要这麽絮叨。
嘉靖其实本来就打算自己掏这笔银子,但该敲打还是要敲打的,岂料这家夥一碰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