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守着的黄锦立刻应诺。
嘉靖神色恹恹,突然想看看永陵,但按耐住了,只让其余人下去,自己看着殿角的紫檀花架愣神。
朱载圳出来後道:“黄伴,过一段时间,让猫儿房再敬献一只猫吧,不必刻意找与霜眉一样的,性子机灵活泼即可。”
黄锦闻言道:“奴婢还真命人在找与霜眉一样的猫呢。”
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,形貌再似,灵性不同、缘分不同,何必勾起父皇的念想。”
“是,奴婢知道了。”
朱载圳离宫後先回了王府,罗龙文他们去了一趟杭州,又卖了货,凑足了五十万两银子,今日才到京城。
汪直,这个人目前还是很紧要的,左右已经与父皇商定,可以殊恩提拔,不过今日就见还早,让他们在京城转悠几天。
在存心殿落座喝了一盏茶,而後传召罗龙文。
不多时,罗龙文快步走了进来,海上半年,看着黑瘦了许多,不过精气神却是旺盛,显然是对自己的未来更有信心了。
其毫不犹豫的大礼参拜:“臣拜见殿下幸不辱命,随汪直走了倭国、南洋、满剌加,摸清了各处商货底价与航路情形…连同这趟贩货的盈利,加上汪直孝敬,共计五十六万两。”
说罢双手奉上厚厚一遝账册,马德昭上前接过而後送到朱载圳案前。
上面字迹细密,各种货物的出海价收购价再到内地的售价,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,另有海上的补给点,风时水程都标注得明明白白,足见用了心。
“差事办得不错。”朱载圳语气平淡却带着肯定,出海不是容易事,何况是跟一群还没被招安的海贼流寇,风涛狂浪人心莫测,哪个都足以要了人命。
罗龙文闻言心里振奋,赶忙道:“能为殿下分忧,是臣的本分。”
对他而言,殿下的认可高於直接的奖赏。
“这一路来,汪直是什麽想法?”
罗龙文再三思虑後才道:“汪直有野心,但没那麽大,或者说他的眼界不够,终究不过是海上草莽之流,招安为官,能继续海上贸易,便是其所求。”
“他麾下其他人呢?”
“其余人连汪直都不如,更是眼界狭隘,随着年纪大了,开始畏惧海上拚杀,想带着所积攒的财货落叶归根,也就是徐惟学叶宗满毛海峰等头人还有跟着做官的念想。”
“锦衣卫千户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