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他们想很简单,无论能不能办成,态度有了成了心腹,将来无论张府尊到哪里为官,都会需要他们,如此自然是一人道鸡犬升天。
於是各个都很振奋,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层层阻碍,撕不破脸,也没什麽生命危险,各显其能罢了。
…………
一处五开间三进深、抬梁巨构、官帽形制的厅堂内,正中高悬一块黑底鎏金大匾书,世德弘基,泥金填字笔势端严。
右下角还有两行小字,孟秋之吉,赐进士出身、光禄大夫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,分宜严嵩书。
堂内两侧,花梨木长几、方几、绣墩,坐着不少华服官绅正在喝茶品茗。
“嗬,这张府尊胃口真不小,平日给的礼照收,但让抬一抬手就要公事公办了,真不愧是景王殿下的心腹。”
陆老太爷捻着花白的胡须,他是从福建按察使退下来的,不当官了就是养人,本以为告老还乡就没几年了,岂料越活越精神。
膝下儿孙满堂,各个也都出息,但人口多了都吃喝,走仕途免不了打算,这都是要银子的,贪污受贿能多少,还是多占田地好啊,子孙相承,耕读传家。
徐老爷端起茶盏微微摇头吹了吹,而後才抿了一口感受着这极品茶叶的清香。
“年轻人嘛,刚坐上知府的位子,总想做出点政绩给京里看,景王殿下在北边清田查贪,他就想在南边依葫芦画瓢,博取虚名。
我已经给徐阁老去信了,详述杭州水涝灾情、士林难处、宗族维系之苦,让阁老约束其一二。
要政绩可以,不就是安顿流民吗,各家多出点买地的粮食,他让官府哄着百姓赶紧卖,皆大欢喜。”
徐老爷没当官只有个举人功名,但他两个儿子和三个侄子都是进士,一个在御史台,其余的在地方为官,前程还是不错的。
虽然与徐阁老不是五代内的至亲,但还是有点亲戚的。
他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神色:“等徐阁老的信到了,我亲自去劝劝他,地在谁手上有什麽的,我们也都是苦读圣人诗书的,怎忍心看百姓饿死。
买了田给他们粮食,够他们活过今年,明年也要雇他们耕种,少收租子就是了。
如此,流民粮活命、官府绩安民、士族田固业,将来再有天灾人祸,也是由我们扛着,有什麽不好?”
堂内众人纷纷颔首附和,满堂皆是称颂赞同之声,他们是实心实意觉如此最好,毕竟天灾又不是他们降下的。
老天爷非要如此,他们只不过顺天而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