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至於这麽多年了,从县丞到县令,辗转了三个地方,就是再往上一步总是差点。
别看海瑞只是县丞,但如果能换,他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,琼州哪里能跟杭州比啊。
没有功名的只能退到一边,有功名的还能迎上去恭恭敬敬的行礼:“学生等恭迎县尊。”
县令一进门便满脸堆笑,准确的在教谕的指引下站到了海瑞面前:“本朝举人首授大府县县丞还代掌县事的,屈指可数,海举人,日後鹏程万里,不可限量啊!”
海瑞躬身还礼,神色端肃:“县尊言重了。”
这一句话後就没了好在县令早就听教谕说起过海瑞的性格,如今一见果然如此,那麽备下的薄仪就不好拿出来了。
於是只是自顾自的勉励几句而後就走了,事不可为就先留个好印象,虽然不知道海瑞是了谁的青睐。
但就看眼前这样子,这人前程有限,多半是要被拿去当刀用的,过刚易折啊。
县尊一走,院里的亲族乡邻也没了办法,有人想东西留下直接走,但海瑞却将东西挑到院外门,只能各自将东西拎回去。
为首的族叔公看了海瑞许久道:“既如此,更要心志坚定,莫要前清後贪,为人笑柄。”
“海瑞谨记!”
而富户乡绅这时候才到,吹吹打打,提架着数头猪羊,还有数只漆鋥亮的樟木箱子,甚是沉重的样子。
海母谢氏转头回屋,亲族乡邻他要出面,这些素无往来的外人就交给儿子便是。
他们锦衣华服头戴方巾,张口便是:“与世兄同在桑梓,一向有失亲近,今日闻听喜讯特赶来拜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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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众齐齐作揖,礼数周全,海瑞也只能应道:“客气,但亲族长辈的礼都未曾收,诸位的好意海瑞更是只能心领了。”
那领头的士绅眉头微微蹙起,语气带上几分不悦:“世兄未免太疏远了,我等不过是想着一表桑梓之情谊罢了,绝非行贿,更无半点要世兄做的事。”
另一个摇着扇子道:“世兄去杭州为官,恰巧在下叔父在临安县为县令,如此缘分实在难,到了地方守望相助,更可携手并进,成一段佳话。”
“哎呀,世兄这居所实在不妥,出去为官还要惦记家里,愚弟在府里有处三进宅院,虽不宽敞却也还干净,不如趁着就任前安顿了老夫人和夫人小姐,免去後顾之忧才好在仕途大展身手啊。”
不等海瑞说话,为首的加紧劝道:“我等给世兄备了贺仪八百两,彩缎八匹,精米二十石,还有肥猪两口、白羊两只,还望莫要嫌弃。
另外还有百八十亩膏腴水田,愿投献到世兄户下,每年分成全凭世兄一句话,咱们乡里乡亲的,守望相助,才是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