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所有寺观庵堂,一体纳入清查之列,逐户核查仓中存粮、名下田亩!
凡超出朝廷定额庙产、私隐荒田、囤积余粮者,尽数抄没入官,充作赈灾粮饷、安抚流民!”
徐渭挑眉,胡宗宪这是终於有了决断。
海瑞则是振奋,一日之间,天地同力,再没有掣肘了。
无分士庶、无分僧俗,有罪必查、有弊必清,也正是他期盼的盛世,景王殿下,果然是了不起。
士绅们一哄而散,不管心里多麽怨愤,都要回家赶紧商议出对策,否则破家灭门的祸事可就在眼前了。
等海瑞和徐渭回到徐家正堂前,就见徐家主脉的男女老弱都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,各个锦衣华服却都哭声不断,尤其是妇孺们。
她们想不明白,好好的这是怎麽了。
海瑞见她们衣衫都完好无损,便更放心了,他并不是怜香惜玉,只不过是想要秉公处置,更怕兵卒嚐到甜头後失控,祸乱成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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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老太爷神色平静,按住怀中哭闹的孙儿,沙哑着嗓音安抚家人,见二人回来,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,不是求饶,只是感激他们给徐家留了最後的体面。
至於其他的,成王败寇,没有什麽不认的道理,只叹自家死於安乐,明明已经看见了景王在北直隶是如何做的,怎麽就像是猪油蒙了心,一点都不怕了呢?
怎麽就觉着,东南乃天下财赋根本漕运命脉,朝廷投鼠忌器,百多年来一直如此,就算是景王也最多小惩大戒。
结果真是当头棒喝,连个弥补改过的机会都没了。
不…还有,他活了这麽多年,又是东南士绅的代表人物,知道事远比旁人多多啊。
徐老太爷走上前没有看海瑞,而是对徐渭道:“若能招认内情,是否可以酌情宽免一些旁枝。”
海瑞眉头一皱,徐家尊荣时无论老幼都了好处,现在落难,除了襁褓中的可称无辜其余的谁都应当依律受审,无辜者自然无辜,岂有讨价还价的道理。
徐渭想了想道:“我只能保证徐家的案子,由海县丞来审理。”
“这就够了!”
这段时日针锋相对,恨不海瑞立刻死了才好,但真到了这时候,听到案子由海瑞审,徐老太爷却是由衷的松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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