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你蠢就认,杀人还能有什麽手段,景王殿下带的边军,刀快,我曾见过他们杀人,一刀下去,人头滚出三丈远,眼睛还睁着呢!”
一个老童生被吓哆嗦:“斯文扫地,斯文扫地!”
“呦嗬,这儿还有读书人呢。”
众人一见,又看了模样打扮,放心的取笑起来:“老先生怎麽没去哭庙啊?”
老童生涨红了脸:“这…老夫年老体衰…读书人的事…”
他们又故意高声嚷道:“肯定是怕了,你说说你,一把年纪也考不上了,怎麽不去博个名声,现在说这些做甚?”
老童生低下头,只顾念着什麽之乎者也,众人哄笑起来。
若以前,就算是这样的老童生,也不是他们可以取笑的,定会有人站出来打抱不平,闹到府衙去,也是他们吃亏。
现在却是不一样了,士绅书生要麽闭门不出,要麽义愤填膺要去东华门下收屍,要麽就又到文庙去哭了,只不过这次没了分发的卷堂文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王御史的语气冰冷,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怒火。
胡宗宪没动,几个锦衣卫面面相觑後也没动,局势反转,胡巡抚不仅没事,搞不好还要被重用呢。
而这个狗屁王御史,显然是对殿下有意见,乌云盖顶一副倒霉死相,不必搭理。
领头的客气的对胡宗宪说到:“胡巡抚累了吧,可是想坐下喝盏茶了?”
“不必了。”
“可要下官去禀报殿下?”
“还是就按殿下先前吩咐的,由三法司审我吧。”
胡宗宪一路锁着的眉头终於松弛了下来,他知道,最担心的事不但没有发生,反而是他下的注,真可能要翻倍赢了。
家族家族,没有我的家族,叫什麽家族?叔伯大爷堂兄表弟啊,你们死了都不冤枉啊。
何况还没死,只是被抄了家产,在监狱里受罪罢了。
一行人神色各异的到了都察院馆舍,虽然是被押回来受审,但官职品级还在,自然不可能屈就牢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