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的几个锦衣卫和番子恭维一声:「公公高义。」
贺宁嗤笑一声:「少给咱家戴高帽,都想清楚点,什麽妻儿舅子的,能比自己小命重要?
但你们实在想,咱家也成全你们,一命换一命,这就是规矩。」
「是。」
很快消息传遍,众人心里更是檩然,心里有些动摇的,立刻坚定了,他娘的,老子正是乘风而起的时候,干好了升官进职,要多少银子和婆娘没有,可不能犯蠢。
如此作想後,当差更是尽心尽力,几十人举着火把到了一处宅院。
「开门!」
「来了——来了。」
为首的百户一手搭在刀柄上,根本不理会那门子,大步入内,只见一个文士打扮的人出来,指着他们道:「何事闯本官宅邸。」
刘百户诧异:「好胆魄,不愧是鼻孔相公。」
然後上前一拳打在其鼻子上,立见鲜血直流,而後反手又是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他脸上。
「啊——」
「舒坦,按你们文人的说法怎麽说来着,如听仙乐耳暂明啊。」
他们之间是有宿怨的,这人是文选司郎中,品级不高但职权颇大,哪怕只是南京吏部的。
三年前侄子谋官,他与大哥东借西凑,连祖上的剩下的那二百多亩田也卖了,送了六百两银子和一套上好的纸砚,结果事情没办成,银子也不给退,只让他回来等消息。
他当然不服,可他只是一个世袭百户,靠山也就是个副千户,而对方师长已然是侍郎,同年也都有出息,偷偷检举其贪污受贿,还没到京师就被压下了——
本以为这闷亏吃的,死了都咽不下气闭不了眼,结果天可怜见啊,景王殿下来了,青天就有了!
他一脚踩在对方脸上狠狠碾了碾,听着对方的哀嚎感觉少说能多活十年了。
「赵幼年,赵郎中,你可知我有多怕你没参与这件事,好在啊,总算从你同年书房里找到了证据,我就知道你这贱人是不安分的。」
赵幼年忍着痛推开脸上的脚,满心都是憎恨和屈辱,他想过自己会被关入监牢,但怎麽都没想到,自己堂堂三甲进士,竟然会被一个泥腿子丘八踩在脚下,奇耻大辱!
「啊,我要向上奏,我要去撞死在孔圣面前,你竟胆敢未经审讯定罪,就如此侮辱朝廷命官,侮辱士子,这还有没有王法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