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开门!锦衣卫奉监国令清查涉案人员,即刻开门受检!」
里头门被顶死,管事语气勉强,显然是知道厉害,可他又没能劝住自家老爷。
「诸位深夜擅闯官绅宅邸,可有应天府正式手令,无府衙文书,便是擅闯,休怪我等闭门不报——这是老爷的吩咐。」
「呵,叫五城兵马司的人带器械来撞门!」
身侧手下提醒道:「这好像是致仕的翰林侍读万知行,做学问做糊涂了,但在咱们这儿名望甚大。」
刘百户冷笑一声:「老子现在还真就最不怕这些名声大的,何况已经好几个人招认,哭庙那篇卷堂文,最後定稿的时候,万知行看过,这可是大罪,如今还敢闭门不开——」
要不一会儿破门直接杀了那老小子,弟兄们可太卷了,就抓人怕是差点意思啊。
他粗糙的手不断摩擦着刀柄,心中的慾念此起彼伏,他一个百户,若不是赶上了殿下南巡,在这南京真是狗一样的小人物。
天子亲军鹰犬爪牙,但不在君父身边,那就是野狗啊,谁都能踢几脚,别说过舒坦日子,种地都快养活不了自己了。
就在这时候,五城兵马司的人抬着撞槌到了,就是一根粗硬原木,前端包薄铁皮,六人合力抬着。
「撞!」
领头的王副指挥使看了眼刘百户,他是认识的,但就因为认识,心里才更不爽,原先这家伙来溜须拍马求个营生,他还爱答不理的。
如今可好,风水轮流转,这狗娘的也风光起来了,有了主还真不一样啊。
「刘兄威风呀。」
刘百户闻言皮笑肉不笑看了看对方:「王兄,小弟当差,倒是没注意您来了。」
王副指挥使下意识想讥讽回去,让他别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,殿下早晚是要回京的,到时候野狗还是野狗。
但看着刘泰这斯满脸杀意凛然的样子还是将话咽了下去,只道:「刘兄先忙,过会儿天亮了,一起吃个馄饨。」
「好。」刘泰当然察觉到了对方的态度转变,心里那点忌惮忐忑消失不见,他不能再当没主的野狗,任人欺凌了。
几个官兵後退出一段距离,而後用撞槌猛猛撞击门闩处,大门只是一震,显然用料好啊。
若是他家的门,别说用这个了,一个精壮汉子用脚猛的一踹也就开了。
里面传来畏畏缩缩的叫骂声,显然是有人在指挥逼迫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