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依旧是那个荒败的洞窟，灰扑扑的石头，干枯的琉璃木残骸，幽暗的光线。
但此刻，在宁浩的视野里，一切都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、流动的、银灰色泽的“光”。
这光很淡，像一层薄雾，弥漫在空气中，附着在岩石上，流淌在地上那些黯淡的、甚至断裂的银色阵纹里。
尤其是那些阵纹，原本断断续续，若隐若现，此刻在他眼中，却像是用银灰色的荧光笔画出来的，清晰无比。
虽然很多地方光芒微弱，甚至中断，但纹路的走向、节点、灵力流转的细微轨迹，都清清楚楚。
他甚至能“看”到，那些银灰色的“光”，正从穹顶的方向，丝丝缕缕地垂落下来，汇入这些阵纹之中。
源头，就是那七颗黯淡的北斗星辰。
而地面上，也有一些微弱的、带着草木和星辉气息的、淡绿色的“光”，从那些琉璃木残骸所在的位置散发出来，丝丝缕缕，向上飘升，似乎要融入那些垂落的银灰色光雾中，但大部分都中途逸散了。
“这是……阵法运转残留的轨迹？还是星辰之力、草木精气的显化？”宁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懵。
他尝试着控制体内那点不听话的灵力，不再往眼睛涌。
果然，那层“滤镜”立刻消失了，世界恢复了正常。
再调动，又出现了。
来回试了几次，宁浩确定了，这“滤镜”能力，跟他体内那团“大杂烩”灵力有关，尤其是里面蕴含的那一丝丝，从丹阵里“吞”来的、关于星辰和阵法的“意”。
这不是攻击手段，更像是……一种特殊的洞察能力？
能让他看到常人看不到的、与星辰、阵法、以及某些特殊灵机流转相关的轨迹和气息。
“清泉灵指眸……”那是宁浩以前早在青元宗就修炼出来的功能，现在得到了加强。
这能力似乎源自这次“丹炉”的遭遇，跟他之前修炼的、源自神秘玉简的、偏向“衍化”、“洞察”的瞳术根基，好像产生了某种奇异的融合和变异？
具体啥效果，有啥用，他还不清楚。但至少现在，好像能帮他看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“师姐，你看那上面，有啥特别的不？”宁浩指着穹顶，问冷凝霜。
冷凝霜闻言，抬头仔细看了半晌，又放出神识感应，最后摇头：“只有黯淡星光，神识探查，也只是一片虚无。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我好像……能看见点别的东西。”宁浩挠挠头，也没隐瞒，把自己的发现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