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浩没再走回头路，而是朝着石室更深处的岩壁，也就是混沌丹鼎震动传来的方向，挥出了赤霄剑。
“开！”
赤霄剑带着一抹暗金色的罡气，轻易切开坚硬的岩层。碎石纷飞中，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，出现在眼前。裂缝里没有灰烬，只有一股更加古老、更加凝练的道韵气息，扑面而来。
宁浩没有犹豫，侧身钻了进去。
裂缝不长，走了约莫百丈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眼前，是一片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洞。空洞的高度足有数百丈，顶部是凹凸不平的岩层，没有光源，却因为某种矿物反射，泛着一种幽幽的青铜色光芒。
而让宁浩瞳孔骤缩的，是这片空洞的地面。
这里没有灰烬。
或者说，这里的灰烬太厚了，厚到把一切都掩埋。
放眼望去，全是半掩埋在灰烬中的——骨骸。
不是龙骨，也不是寻常妖兽的骨头。这些骨骸巨大得离谱，随便一根腿骨，都粗得像是一艘小船，上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，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宁浩踏在灰烬上，每一步都陷得很深。他走到最近的一具骨骸旁，蹲下身，伸手拂去上面厚厚的积灰。
那是一截臂骨，上面布满了细密的、如同星辰轨迹般的天然纹路。宁浩只看了一眼，心脏就猛地一跳。
“这是……道韵？”
他感受不到丝毫的灵力残留，因为这些骨骸的主人，恐怕连灵力这个概念都没有。但他们身上残留的那种气息，那种纯粹以肉身打破虚空、演化天地的韵味，比他在龙骨道里感受到的任何一道龙魂都要古老、都要恐怖！
“化神……不对，比化神更强。”
宁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这绝不是普通的化神修士，甚至不是寻常的妖兽。这像是一种……只存在于开天辟地时代的、肉身成圣的强者！
百炼金身诀，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地疯狂运转起来！
嗡——
宁浩只觉得全身的骨骼都在“嘎吱”作响，皮肤下那层暗金色的罡气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，与周围那些巨大骨骸上残留的道韵，产生了剧烈的共鸣！
这是一种跨越万古的呼应。他的百炼金身，本就是追求肉身极致，而这片空洞里的骨骸，是曾经达到过这一极致的先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