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要战，那就战个痛快！”
“给老子——来！”
那口老血喷得宁浩肺管子都疼，背脊撞在石柱上的闷响更是震得他七荤八素。左耳火辣辣地疼，那是被那杆该死的断矛给削的。
但他没工夫管这些皮肉伤。
灰烬风暴彻底吞没了一切。
原本还能看到一点的残破宫殿、枯骨骨粉、还有那扇通往“续篇”的暗门，全都被那墨黑色的、粘稠如油的灰烬墙给淹没了。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声音——
“呜——嗤啦——！”
那是亿万个残魂在咆哮，是千万年积攒的死寂在摩擦。风暴里，时不时就闪过一个半个残破的战魂虚影，有的还在挥拳，有的还在冲刺，但无一例外，全都在被风暴撕碎，然后又迅速被灰烬补齐，永无止境。
“妈的，这是要把老子也炼成灰烬？”
宁浩咬着牙，从石柱上滑下来，双脚刚一沾地，就感觉身子一沉。这灰烬里蕴含的压制力，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？脚下的青石板早就没了，全是深不见底的、软塌塌的灰烬泥潭。
他试着踏出一步。
“噗嗤。”
整条腿直接陷进灰烬里，一直没到大腿根。每拔出来一步，都要消耗平时十倍的灵力和体力。
“不能硬抗，也不能陷进去。”
宁浩眼神一厉。刚才那断矛偷袭，加上这铺天盖地的记忆碎片轰炸，差点让他阴沟里翻船。这鬼地方，根本不是什么传承地，就是个无底洞，专门吞噬生者的神魂和生机。
“战天经续篇……去他娘的续篇。”
宁浩心里狠狠骂了一句。自从进了这灰烬荒原，那本该指引他的战天经就没个正形，先是共鸣，然后是残阵，现在好了，连个屁都感应不到了。那股子“不顺天便逆天”的战意，完全被这铺天盖地的死寂给淹没了。
看来，靠功法指路是没戏了。
“得靠自己。”
宁浩深吸一口气，那口气吸得他肺叶生疼，全是阴煞死气。他不再试图从丹田里强行召唤战天斧虚影——那玩意儿太耗神魂，现在的环境太诡异，每一分神魂都是保命的本钱。
他运转灵眸法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