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还有人管这破地方叫渡口?”
宁浩操控青灵舟,缓缓降落在离木棚子不远处的冰面上。他收起飞舟,迈步走过去,脚下的坚冰发出清脆的踏击声。
那喝酒的老头听到动静,醉醺醺地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珠子在宁浩身上打了个转,尤其是多停留了一瞬在他那件普通的灰色布袍上。
“喂,小子。”
老头嗓音沙哑,像是砂纸在磨铁。
“想过河?”
宁浩停下脚步,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糟老头子,神识扫过,却发现对方身上竟然没有半点灵力波动,就像个凡人。但他可不敢大意,能在天河冰河边上混的,哪怕是只苍蝇,那也是成了精的苍蝇。
“不错。”宁浩淡淡应了一声,从怀里摸出一块中品灵石,随手抛了过去,“老人家,这冰河怎么过?”
老头一把接住灵石,在手里掂了掂,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黄牙:“灵石不够。”
“嗯?”宁浩眉头一挑。
“渡这天河,不用灵石。”老头指了指身后黑黢黢的冰洞,“得用命换。”
说完,他伸出一根满是冻疮的手指,指了指旁边那几艘冰船。
“看见没?自己把船开进去。这洞里有‘东西’,能从你身上刮走东西。运气好,刮走点灵力,冻掉你半条命,算你过关,直接把你从山那头吐出来。运气不好……”
老头顿了顿,灌了口酒,嘿嘿一笑:“运气不好,连人带船,就成了冰洞里的一尊新冰雕,给后来的倒霉蛋儿当路标。”
宁浩顺着那黑黢黢的冰洞往里看,神识根本探不进去,只有一股子阴冷、暴虐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气息,从洞里隐隐传来。
“妈的,这北域的人,路子是真野。”
宁浩心里骂了一句,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横亘天地、死寂无声的天河冰河。
“没得选。”
他深吸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气,目光重新落回那个破木棚和黑漆漆的洞口。
“看来,这趟浑水,是非趟不可了。”
那口带着冰碴子的冷气,呛得宁浩肺叶生疼,却也让他那双因为长时间高速飞行而有些涣散的眼神,瞬间变得锐利如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