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
宁浩冷哼一声,体内《混沌衍道诀》自行运转。丹田内的混沌丹鼎微微一震,鼎口喷出一缕灰蒙蒙的混沌气流,瞬间护住周身。那股霸道的剥夺道韵,刚一接触混沌气流,就像雪水遇到了岩浆,发出“嗤啦”一声轻响,瞬间被消融、同化。
“果然,还是混沌衍道诀够硬。”
宁浩心中稍定。他盘膝坐在冰船船头,任由冰船在隧道中极速穿行。他闭上眼,不再去看两岸那些令人不适的冰封尸骸,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。
“嗡……”
混沌丹鼎的震动,比之前在灰烬荒原时更加剧烈。那种感觉,不再是共鸣,更像是一种……渴望。
它渴望那冰层深处的什么东西。
或者说,它渴望被这极致的寒冷,来淬炼。
“想变强?想借这天河冰河的极寒,来磨我的丹鼎?”
宁浩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明悟。他没阻止,反而主动配合。他运转功法,将外界那无孔不入的极寒之气,疯狂引入体内,先是用百炼金身罡气将其碾碎、过滤,然后送入丹田,喂给那尊贪婪的混沌丹鼎。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丹鼎在吞噬、在炼化。每一次吞噬极寒之气,鼎身就会变得更凝实一分,鼎壁上的那些古老纹路,也会更加清晰一分。而宁浩能感觉到,自己的神魂、肉身、乃至那缕战天罡气,都在这种极致的冷热交替中,变得更加坚韧、纯粹。
这哪里是渡河,这分明是移动的修炼场!
不知过了多久,冰船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。
前方,不再是笔直的隧道。冰河在这里分叉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、如同地下冰封广场般的地下冰窟。
冰窟中央,不再是平坦的冰面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漩涡。漩涡由纯粹的深蓝色玄冰构成,正在疯狂地旋转,发出低沉的、仿佛磨盘碾碎骨头的“轰隆”声。
而在漩涡边缘,也就是冰船即将抵达的终点,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袭雪白的长袍,袍角垂落在地,与脚下的玄冰几乎融为一体。长发披散至腰际,发丝间凝结着细碎的冰晶,映着幽蓝的微光,像是一尊被冻在时间里太久的冰雕终于活了过来。她面容清冷至极,眉眼间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,嘴唇微微泛白,像常年不见阳光的深冬。
她手里没有兵器。双手自然垂于身侧,十指修长白皙,指尖却凝结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霜气。
冰船在距离她十丈处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制停下。